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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15 16:36:34

  一上车不由自主地就犯困,几乎是一路上眯着眼睛,虽然很想睡,但是意识里还是清醒的很,我能够感受到来自对面座位上那位小美女很是好奇地眼神不停地在我和隔壁座上那位大姐之间来回转动,那位大姐也是睡意朦胧。我努力想睁开眼睛,将自己调整到正常状态,更是担心自己会过站,好在这样的季节里还不是很寒冷,只要是临近家的那站我整个人一下子就从恍惚中惊醒了过来。踏着很是轻松的脚步从车上下来,看着满眼闪耀的广告灯牌,四处灯火通明的大排档,路上不多的行人,这也是夜晚时分。对于有些人而言,大概夜仅仅是开始。而我却是怀着一颗欣喜的心即将结束这一天,进入到自己的睡梦中去。

父亲的身体经过这大半年的治疗,透支的很厉害,所以人始终都处在虚弱状态中。父亲的性格又格外内向,这一病就如同雪上加霜般正在消磨掉他曾经有过的斗志,他内心疲惫不堪。什么在他眼里都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了,这就是我担心所在。虽说“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如果有机会为什么不尝试着继续生存下去,多看看这美好的世界。病痛在父亲身上,我没法感受到,也没法体会到,对于父亲深深地爱,我还是希望父亲用心感受到生活中的种种美好。

从他生病,母亲一直都陪伴在左右,原本母亲恢复很好的脸部白斑因为着急和担心再次复发了,她丝毫都不介意。在她看来自己已经老了,哪里还需要讲究那么多,对于父亲母亲已经没有了埋怨,“少年夫妻,老来伴”一起走过了近半个世纪,经历过人生多少风风雨雨。她也看淡了很多人是非常。她要的也就是父亲好好活着,他们能够一直相伴到老。共同守着他们的家,让我和妹妹能够有去处。 

这个看似老旧的房间里,却有着太多的过往回忆。我女儿就出生在这里,因为当时老公在部队,没有时间照顾我们母女俩,是父母亲帮忙着带孩子,陪伴着她一起度过了美好的童年时代,他们几乎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于了女儿。孩子是真实的,没有任何的虚假,她的内心也一直都特别喜欢我的父母亲。所以这次女儿又返回这里就读高中并没有过多的不适,毕竟她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了十三年。

十三年的时光,不是点滴岁月,而是一个不短的时间长度了。从怀里搂抱到牙牙学语再到一路飞奔,完整见证了一个孩子整个成长的过程。他们虽说没有付出几多汗水,但也有着过多殷勤目光的关注,也就着手把手的浇筑。就这样他们一天天的老去,女儿一天天长大了,她明白他们的爱,也懂他们的爱,只是她对于他们的爱也没有留在嘴边,而是留在她的内心,她象一棵小树汲取了爱的养分,才能充分成长好。

不知不觉中妹妹的孩子都快大二了,在我怀孕的时候,由于母亲不让别人碰我的肚子,那句“我没有碰我大姨妈”浓重地方音的三岁小孩已经成了大学生。我也永远都记得她那个时候的模样,一双永远微笑的眼神。孩子一长大人就自然老了。岁月总无言,却轻易将所有年华给带走。我们之间几乎都是聚少离多,就算见面,我们也有了时代差,却并不妨碍我们是一家人的事实。

说是去市里陪伴女儿,很多时候更想着有更多时间给妈妈搭把手,和沉默不语的爸爸多说会儿话。看着他跨过心里那道坎,能够很淡然看待他的病,好好度过每一天。生病不可怕,可怕得却是有颗始终都在放弃的心。人生在世有那件事做的容易,还不都是在挫折与磨难中前行。

如果说这次女儿来市里读书对我来回奔波是一种煎熬,还不如说是一次沟通和交流的机会,让我在两个小时里既能够和女儿说上话,了解到她在学校里很多的事情;更让我抽空看望了自己的父母亲。要不是女儿在这里,我来往的时间总是那么有限,所以说生活很残酷,真是应了那句“眼泪往下流”,很少顾及到老人。如果不是父亲这次生病,我还没有感觉时光如此匆忙,在自己的印象中他们还不曾老去。其实看似比父亲年轻的母亲,已经开始出现记忆消退的迹象,明明要拿什么东西,却站在那里记不起来。她很是抱歉的笑,我内心却是满满的痛,这些年里陪伴着我一路走来,陪伴着我女儿长大的母亲, 会不会有一天会将我们忘记呢?

不经常回家的女儿从离开家那个时候开始算回家的日子。尽管就在一个城市里,她还是感觉很想家,很想她爸爸。她真的长大了,我们都很珍惜每天的相聚。她生怕我晚回家,每次都催促着我早些离开,每次分开时我总感觉自己很多话都没有说,总是怕她冷,怕她累,怕她一个人不会照顾自己。其实她说自己已经很是幸福,相对那些住校的同学们而言。母亲对自己可以节省,对她的外孙女却不会,生怕她吃不饱似地。女儿私下很是自豪地告诉我她可以吃的满满一碗饭了。这在自己家里几乎不存在。

每次她休假也成了我最重大的节日,将她睡的被子、垫被统统晒一遍,让她闻闻太阳的味道,也让感受到回家的滋味。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纠结和摩擦,满满的都是包容和理解。所以每个夜晚从母亲家出来的时候,我心里却是暖暖的爱意。等待公交车的时间里,看着路上稀少的人,关门的店面,感慨这一天即将过去。

坐公交的人还是很多,大都是学生模样,年轻的脸庞让人很是羡慕,他们低着头自顾自己的手机,没空看窗外的世界。因为年轻总是感觉时光很充足,生死对于他们而言太遥远,太遥远,世界对于他们而言都是满眼的新奇,满眼的机会。所以他们不会去过多在乎别人的目光。也许过了十几二十几年他们才会有着这样或是那样的感叹。人就是要生活才会有感受。

窗外曾经的那些老房子越来越少了,到处都是高楼大厦,灯火通明,一个人走在街上已经感觉不到害怕。而我每次出门,母亲都是很早就催促着我早些回去,更担心我的安全,这已经不是早些年里,公交很早就收工,灯光也不明,现在的城市可以说是不夜城。繁忙的工作,快节奏的城市生活已经成为了一种模式,尽管距离大都市还是很遥远,但是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却是每个人的心之所想。所以有人才努力,所以有人才勤奋。正是这些人奋斗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城市。

父亲的状态也在一天天好转,从开始拒绝散步到现在时不时在房间里自己转转。这已经是一个不小的进步了。至少他的内心开始向好,向上了。至少母亲的担忧也减少了许多。我的心也开始稍稍放松些。父亲也因为妹妹时常的到来而变得格外开心。现在整个家的气氛不再有着那么浓重的忧伤和些许的紧张,尽管时光不复从前,但是亲情依旧。

我穿行在黑暗中,让白天很是浮躁的心在这一刻沉静下来,呼吸室外的空气,暂时将自己孤独起来,所有对的抑或是错的曾经都象故事般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好像是回忆,其实就是在时刻提醒自己有的是现在。所以说人生没有如果,有的只是过往。没有遗憾,没有纠结,却不能缺乏爱,爱是这个世界上最止痛的药;它有着满满的希望,它有着四季的方芬,它有着千言万语的力量。而爱不仅仅是被人爱,最重要的是人要有爱的能力。那是一种责任,也是一种荣光。“侠骨柔情”看似豪迈,坚强无比的心却往往包裹着一颗晶莹剔透玲珑的爱心。以前认为是江湖道义,其实那就是一种深深地爱。

爱也是一种生活的态度。因为有爱才会好好生活,才会让人更想仰望天空,瞭望星辰,让自己的心境明镜如水,不会逃离红尘,也不会坠入世俗中,坦坦荡荡做好自己的本分,原本就是平常人生。成不了最耀眼的太阳,也可以成为自己心中那道光,幸福自然而然生。这种感觉真的很重要,很多时候人都在抱怨这抱怨那,其实很多时候幸福就在我们身边,往往就被轻易给忽略过,抑或是被忘记。有时候是过多关注到别人家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很难强求。倒不如好好爱自己,爱自己身边人并且能好好珍爱自己拥有的一切,看似很辛苦,有时候结果真的不一样。虽然结果有时候很重要,而过程却一点都不能少。因为爱的过程里往往都是满满的幸福。(路桥处  陈丽芬)